婁敏華 譯

有不同種類的利他行為嗎？

數星期前，我偶然聽到友人嘆息世上並沒有人作出純利他行為。純利他行為是指施予者在沒有得到任何益處的情況下作出有利他人的行為。我們常說於節日裏多作施予的行為，我想在這佳節裏跟大家談談純利他行為。

進化論學者以「分享及征服」的角度分析利他行為。某些使人感到振憾的利他行為是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根據進化論，我們會盡力作出有利遺傳因子的行為，例如：協助你的親人 (他們某些基因與你相同)，故此向親人作出利他行為是可以理解的。奇怪的是我們很多時都會對友人作出利他行為，有些人會以「相互利他行為」解釋此情況。「相互利他行為」是指我願意幫助你，是因為在將來當我需要你的協助時，你也會出手相助。這可說是一種社交保障。但是我們又怎樣解釋人們為甚麼會作出一些沒有期望得到任何回報的利他行為呢？為甚麼我們會幫助一些與我們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呢？

有純利他行為嗎？

美國奧勒崗州大學最近作出了一項有關「利他行為」的研究，研究員使用磁共振造影觀察參與實驗者於作出不同施予行為下的腦部變化。研究員向參與實驗者每人派發$100元，並把他們分成兩組。第一組的參加者可私下選擇是否把某部份的金錢捐贈給慈善團體，他們不需要向任何人透露是否選擇捐贈金錢，及所捐贈的款項。因此他們並不會因為選擇捐款與否而得到任何回報或感到不安。第二組的参加者則被要求把某部份的金錢捐贈給慈善團體。有些人會認為以上的實驗反映了純利他行為，因為很多參加者在沒有得到任何回報的情況下還是選擇捐款。

以上的研究及結論與正面心理學有莫大關係。首先，即使參加者不會因選擇捐款與否而得到回報，或沒有受到任何壓力而捐款，但是參加者或許會因選擇捐款而有愉快的感覺，因為我們的行為使世界變得更美好，心理上的回報 (例如愉快的感覺)與其他種類的回報是同等重要的。其次，為甚麼某些研究員對純利他行為有那麼大的興趣，並想進一步了解當中的底蘊？人們作出純利他行為的同時可能會因此而受苦或作出某些犧牲，而沒有得到任何物質、心理或其他方面的回報。

或許我們要從另一角度研究純利他行為。正面心理學權威Chris Peterson教授指出我們可以作出很多超越能力範圍內的事。每當我們於晚間新聞看到交通意外的消息，我們都不禁問究竟發生甚麼事情呢？為何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呢？我們平日或許不會留意數以百萬計的司機超速駕駛，稍一不慎足以致命。如果從另一角度看此事，我們會驚嘆人們的能力(駕駛技術)。或許我們不應再埋怨世上並沒有純利他行為，相反，我們應為人們作出利他行為得到愉快的感覺而欣喜。受惠者及施予者都得到好處。這可說是人生的驚喜。

利他行為對心理健康的益處

於十一月中，我決定於費城舉行的馬拉松作義工，並與很多跑手接觸。由於我很遲才報名參加，我被安排負責賽事的行李處理工作，跑手可以於賽事前把個人物品(例如銀包、衣服)存放於空置的校巴裏，並於賽事完結後取回物品。我需要於星期日早上四時半報到……當天我忍着寒風，等著觀看跑手們完成26.2英里的跑程。

費城馬拉松跑手

由於行理處理站與賽事場地相隔，所以我們並不能從行理站觀看賽事。在失望的心情下，我與其他義工一起協助跑手把個人物品安放到車廂中。賽事開始後數小時，跑手相繼到行理處理站取回物品。我們知道跑手們都感到很寒冷，故盡快把物品及長運動褲交回給他們。

由於行理處理站與賽事場地相隔，所以我們並不能從行理站觀看賽事。在失望的心情下，我與其他義工一起協助跑手把個人物品安放到車廂中。賽事開始後數小時，跑手相繼到行理處理站取回物品。我們知道跑手們都感到很寒冷，故盡快把物品及長運動褲交回給他們。

在我們隔鄰的另一組負責處理行李的義工，在把物品分發給跑手時遇到困難。當我看到跑手們在寒風中只穿著短衣褲，不停的顫抖，我便立刻看看有甚麼可以幫忙。雖然我最終只能協助七至八名跑手取回個人物品，但當我看到他們感激的表情，我也感到很高興。看到跑手們取回物品，穿上保暖衣物，我完全忘卻了自己的勞累及寒冷。

即使人們並不會作出純利他行為，但我卻認為這是一件美事。我們天生會幫助鄰舍。哪有人會願意居住在一個樂於助人卻要承受痛苦的黑暗世界？我們常於日常生活中面對「無私」及「自私」這兩個看來很矛盾的理念，但我對此仍感到樂觀，因為這表示人類還是願意協助他人。如果你於近日的佳節向他人送出不同的禮物，我鼓勵大家嘗試感受一下當中的喜悅。

圖片

Hands proffering pennies, from The Power of Giving

School buses from Roland the Jailer via Flickr

Marathon runners from Go Philly

Psychological benefit smile

參考書目

Harbaugh, W. T., Mayer, U., & Burghart, D. R. (2007). Neural responses to taxation and voluntary giving reveal motives for charitable donations. Science, 316, 1622-1625.

More about altruism is included in:
Wright, R. (2001). Nonzero: The Logic of Human Destiny. New York: Vintage.

Wright, R. (1995). The Moral Animal: Why We Are, the Way We Are: The New Science of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New York: Vintage.